我的母校

发布时间:2023-09-19阅读数:


1996级摄像专业大专班---胡圣新


我们这一代人心中都有一个关于母校的故事,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点点滴滴总在你的记忆里,影响着你、感动着你。

对于已是中年人的我而言,母校是一首歌,是听到“人说山西好风光”旋律时的亲切,是想起山西、想起五台山时的绵柔,是品尝到宁化府的醋、晋祠泉水时的甘甜,是看到老照片看到照片中五龙口时的感动......

夜深人静,坐下来,提起笔,我又仿佛回到了20多年前,记忆如花瓣纷纷飘落......

我是1996年从湖北辗转进入母校——山西太原原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学习的,当时我26岁,也是头一次背着行李来到山西。学院在五龙口,太原火车站旁边,当时很偏僻,周围少有人烟。

学院不大,校门旁挂着“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和“华北广播电视学校”的牌子。

我们这一届,整个学院只有300多号学生,大家来自全国各地,有些是在职的记者和编辑、制作人员。

上世纪九十年代,电视、电视技术刚刚盛行,许多人和我一样,虽然在工作岗位上摸索出一些实际操作办法,但大多数人没有经过专业的教育,大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为了更系统地学习相关的专业理论知识。

全院设有两个大专班,其余的是中专班。大专班里一个班是摄像专业,20几个学生;一个班是电视节目制作专业,40多个学生。中专班分电视录音专业、电视动画专业等等,我在电视节目制作专业学习。

我们一个班的同学,有从黑龙江来的、有从浙江来的、有从青海来的......年龄也参差不齐,从20岁出头到30多岁都有。大家从祖国的四面八方聚在这里,各种地方的语言在这里交织,见面时却有说不出的喜悦和憧憬。

教学楼是一座7层的建筑,教学楼上“团结求实、严谨创新”几个大字迎面映入眼帘,也时时提醒着学生。在这栋楼里,我们进行了近两年的专业学习。

我记得当时学习的科目有电视摄像造型、摄影造型、摄像机原理、电视构图、音乐、节目编辑、影视照明、政治理论等等。

大家来到这里卯着一股子劲,从最基本的学起,拍照、洗印、成像、摄像、配音、剪辑,两年的课程在学院和老师的努力下,仅用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就完成了学业。

暗室洗印

我第一次接触到洗印,是在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的暗室里。

暗室在教学楼的一楼,说是一楼,但因为冬天阴冷、夏天闷热、又常年不见阳光,我们都叫它“地下室”。

“地下室”虽然不大,但设施一应俱全。为了得到自己心仪的洗印效果,同学们有时在这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冬天多裹一层棉袄,夏天赤膊上阵。

就是在这间暗室里,通过显影、定影、成像,我收获了自己拍摄的第一张照片,虽然有些瑕疵,但那张小小的照片带给我的喜悦,现在回想起来还温暖着我。

《辛德勒的名单》

《辛德勒的名单》是我们观看的300多部影片中的一部。

在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学习时,老师们从具体的范例开始教学,分析影视中的思想内涵和技术,名著大片就是我们学习的蓝本。

那时,每个星期都有两天是我们赏析佳作的时间。在学院的影视教室里,我们认识了《教父》、看到了《辛德勒的名单》、听到了《美国往事》、感受到了《与狼共舞》、旁观了《埃及艳后》的生活......

老师们用这些美妙的蓝本教会我们什么是影视艺术、如何进行拍摄制作、如何用镜头语言讲述人间故事。在一个个案例中我们分析着、审视着、思索着、记录着、收获着......

《辛德勒的名单》是我记忆深处的一部片子。在这部片子中,老师带着我们经历战争的残酷、经历人性的毁灭。老师们让我看到了,那个黑白的世界里小女孩裙子上的一点红色,明白了这点红色是影视制作团队的后期制作效果,明白了在整个影片中的这一点红色代表着唯一的希望,随着红色的消失也代表着希望的最终毁灭、人性的最后泯灭。

就这样,在两年的学习时间里,每天我们都在老师们的指导下开阔视野、掌握新的知识、取得新的进步。

现在回想起来,对于以后要从事广播电视行业的我们,这300多部经典影片让我们受益匪浅、终生受用。

阶梯教室

在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上大课时电视节目制作专业和摄像专业的同学在一个教室,就是当时的阶梯教室。

在这里,老师们没有教条式的灌输,他们身体力行,用事实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们鼓励同学们提出问题、提出质疑,积极引导同学们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课堂上,老师们教会我们书本知识,学习怎样用镜头表达情感、怎样用镜头语言为百姓服务;生活中,老师们教会我们社会知识,学习怎样去制定人生的目标、怎样去生活。

在这间教室里,老师循序教导,同学认真学习,亦师亦友。课堂上,曾有同学当面指出课件的不足,用自己的实践经验提出疑问,纠正课件的错处。我还记得当时的任课老师十分欣慰,他说电视是一门不断更新的学科,只有在不断探索中才能不断前进。

大衣里的鸡蛋

因为我们那届学生不多,所以男生女生都住在一幢楼里,1、2、3楼是男生宿舍,4、5楼是女生宿舍,中间用一道铁门隔开。

上下楼梯时遇到女同学,男生会帮助瘦小的女生提提热水瓶之类的,这也给一些未婚同学创造了机会,也引出了几段佳话。

我住在宿舍楼的一楼,118室。

118室有7个同学,湖北的、黑龙江的、浙江的、内蒙的、青海的,结婚的、没结婚的......

上完课后,我们大部分时间会聚在寝室里,那时物质不太丰富,我们又都是精力旺盛的小年轻,于是想方设法地恶作剧、恶心人。

山西的冬天奇冷无比,风吹在脸上又干又涩。天冷人也不经饿,几个人总想着怎样能搞到美味佳肴,最好是能吃能带,满足全寝室人的口福。

五龙口山下新开了一家自助火锅店,28元的火锅底料,25元一位。

那天,寝室的七位同学收拾收拾,穿上棉大衣下山了。进火锅店之前大家一致商量,不喝免费的饮料啤酒,兄弟们好不容易进去吃一次,紧着好的、贵的、平时没吃过的可劲吃。

火锅店有一条十分人性化的约定,不限定吃饭的时间,于是七个同学轮流上阵,吃饱了一轮,出去到五一广场溜达溜达,腾空肚皮,再进去接着吃第二轮。那天天空飘着雪、屋外刮着风,但我们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几轮下来,兄弟们都吃饱了,走不动了,才起身回去。再看店家瞪着眼睛干着急。

吃饱喝足,预定的任务也基本完成。原来大家轮流溜达时,每人都被分配有任务,必须在安全的情况下携带4个鸡蛋出去。现在,同学们大衣里夹带出去的鸡蛋已经在广场花坛隐蔽处堆成了一座小山。

20、30个鸡蛋,拿回去煮一煮,够没来的兄弟们饱一饱口福了。

广电部管理干部学院,1996--1998年,我在那里学习生活了两年,留在那里的是我们的青春年少无知,带走的是师生浓浓的情谊。在那里,五湖四海的我们朝夕相处,如兄弟如姐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一起承担失败的痛苦,忘不了因为分镜头脚本引发的争执,也忘不了为了拍摄一个镜头的坚守。

回首温馨的两个365天,记忆里有你、有我、有他,有我们留下的岁月印记......